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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津古渡
来源:江苏凤凰美术出版社  
《西津古渡》是《符号江苏》系列丛书中的一本,从古渡古街的历史渊源讲起,随后逐一介绍了街区内的名胜古迹,以优美的文字,配以精美的图片,带读者走进古渡的每一个角落。

西津渡,三国时叫“蒜山渡”,唐代曾名“金陵渡”,宋代以后才称为“西津渡”。三国时期,这里曾驻有孙权的东吴水师,唐代以后这里专门派有兵丁守卫巡逻。元朝时意大利著名旅行家马可波罗从扬州到镇江来,也是在西津渡登岸。

西津渡招人喜欢,不仅仅是其历史悠久,可聊发思古之幽情。它美得那样亲切:漫步在这青石板铺就的古街幽巷,处处青砖黛瓦而又绿意盎然,不时能迎头撞上一个可供细品的历史遗迹,旁边一个个小小的招牌能打消厚重人文给人带来的沉闷感觉。如果你是考据控,你可以在这里研究几天、几个月、几年,会有源源不断的课题涌来,让你在故纸和旧筑之间不能自拔;如果你是美景控,爱好的是画面,这里幽深的巷道、连绵的老屋会耗尽你的相机电池;如果你是气氛控,爱的是小资的宁静,这里的一张小小的石凳、一座不起眼的庭院、一家别具格调的客栈或酒吧,都会让你怦然心动。

本期宅家阅江苏为您推荐的是由滕建锋著的《西津古渡》。《西津古渡》是《符号江苏》系列丛书中的一本,从古渡古街的历史渊源讲起,随后逐一介绍了街区内的名胜古迹,以优美的文字,配以精美的图片,带读者走进古渡的每一个角落。

西津古渡坐落在镇江市西边的云台山麓,是一条有着千年历史,令人称奇叫绝的古街,全长虽仅五百公尺,但有自唐宋以来的青石街道、元明的石塔、晚清时期的楼阁,都是别具风情的建筑,沿坡而建的几道石门古色古香,门楣上历代名人的题字清晰可见,西边的小码头街仍保持着唐宋风韵,漫步在这条古老的街道上,似乎是在一座天然的历史博物馆内散步,可以领略当年古城地处要塞,商旅繁荣的风貌。

古渡与古街

西津渡鸟瞰

青砖黛瓦、青石路面、窄街仄巷……你是不是看了太多这样的古街古镇?西津渡也是这样的古街,但远远不只是这样的古街。当你行走在千百年来车辙碾压出深深印痕的街面上,发思古之幽情,陶醉于这里的民居错落、层峦耸翠、飞阁流丹,而遥想曾经的惊涛拍岸、千帆入津、商贾云集,你又会生出怎样的感触来?

20世纪30年代的镇江码头

西津渡被称为“古渡”,名副其实。考古证实,这里5000多年前就开始有人类活动,远古时代这里就是天然港湾。有文字记载的历史也非常悠久,春秋战国时期,这里就是吴楚通津的古渡。三国至唐代,称“蒜山渡”,是著名的江南古渡,诸葛亮和周瑜定计火烧曹操的故事就发生在这里。唐时江宁属润州管辖,所以润州当时也称金陵,这里也因此叫过“金陵渡”。唐天宝元年,润州改丹阳郡,这里又被称为“丹阳古渡”。西津渡之名得自晚唐,其时北固山下有甘露渡,西津渡在甘露渡之西,也在镇江城的西面,故称“西津渡”,沿用至今。不过沧海桑田,从清朝中叶起,长江镇江段开始不断南淤北坍,渡口也因此不断向北延伸,到20世纪80年代还在发挥功用。2003年年底,镇江市区连接渡口的沪宁线市区铁路停止运行,这里才完全失去渡口功能。

19世纪70年代的金山

渡口商旅往来,街市也因渡而生。过去,有些专家认为西津渡是千年古渡,而次生的小码头街则只是百年古街。为此,学术界争论很大。直到2000年考古学家们在这里开挖了一个考古坑,才解决了这一争论。到西津渡游玩,无论懂与不懂,都得来看看这个小小的“坑道”——“一眼看千年。”考古坑展示的是古街的历代文化堆积层,层层叠压相加。

一眼千年

第一层清代路基,兴建年代大约在百年之前的光绪年间,当时的路面为中铺条石,两边铺以块石;第二层路面主体为横向铺砖,旁边砖砌路牙,是明代烧制的青石小砖,由此也可看出明代时古街已十分繁华;第三、四层的路面均为碎石夹夯土铺设,考古分析这一层不晚于唐代;第五层的路面为“千层饼”状土路,内含早期砖瓦及夹砂陶片,形成年代可能在唐代以前;最下面的第六层路面是山体岩面,明显经过人工打凿,偏北侧形成陡坡直落北侧江中。一个小小的考古坑如时光穿越,反映了古街的形成使用从唐代至今延续未断。科学的考古证明,小码头街是千年古街。

西津渡古街

风景与名胜

01昭关石塔

这里无疑是整个西津渡最吸引你眼球的地方,没有“之一”。这座白色的过街石塔声名显赫,是国家级文保单位,它与观音洞、救生会一起获得过联合国教科文组织颁发的优秀遗产保护奖。在石塔东、西门额上均刻有“昭关”二字,这座石塔也因此被呼为“昭关石塔”。尊踞古街的石塔是整个西津渡的形象代表,也越来越多地被各类画册用以指代镇江。不到此塔,白来一趟西津渡。

看到昭关石塔,很多人自然而然会想到“伍子胥过昭关”的故事。伍子胥乃楚国大夫伍奢次子。楚平王即位,伍奢任太师。后来楚平王听信少师费无忌的谗言,杀掉了伍奢,得到消息的伍子胥仓皇逃走。伍子胥先奔宋国,因宋国有乱,又投奔郑国,旋为郑国所不容,万般无奈之下,一路南行奔向吴国。这才发生了后世流传的“伍子胥过昭关,一夜白头”的传说。

券门

五十三坡

从文物的角度来看,昭关石塔则更显其历史人文价值之厚重。其造型由下部的云台及上部的石塔构成,通高8635米,分为塔座、塔身、塔颈、塔额、塔顶五部分,全部用青石分段雕成。石柱塔身均有各种雕饰和刻文,如东面两石柱外侧刻有“当愿众生,受天人供”, 两侧边款则有“法轮常转”“佛日增辉”等汉字及梵文,四个塔柱内侧刻有“南无大方佛华严经”,细读之下,尤觉生动精妙。

02救生会遗址

救生会全景

当年为了便于观察江面险情,同时便于及时施救,救生会诞生,并居高建在峭壁之上。如今,救生会遗址就在过街石塔北侧,如果你来到了西津渡,要了解西津渡街区与其他众多历史老街的区别,救生会就不能不看。

“大江横万里,古渡渺千秋。”西津渡北对瓜洲,江面辽阔,江水湍急,唐代大诗人孟浩然就留下了“江风白浪起,愁煞渡头人”的诗句。唐天宝十年(751),一次就有数十艘舟船沉没;宋绍兴元年(1113),一艘渡船离岸不久即遇上风涛,连艄公在内的45名渡客无一生还;明万历年间,长江上的一阵狂风竟摧毁了千艘漕船和民船。历朝历代,见于记载或不见于记载的此类事故不胜枚举。再加上西津渡的交通位置和日益重要的军事地位,封建统治者也越来越重视港口的安全管理,善人义士也踊跃地投入到江上救生和义渡事业,在中国救生史和慈善史上都留下了光辉的一页。

蔡洸

段廷珪

周忱

蒋豫

梳理西津渡江面管理和救生历史,救生会里的专题博物馆有着详尽的展览,可供细读。如要删繁就简,则可从二楼的“三官一民”四个蜡像说起。三位地方父母官为南宋的蔡洸、元朝的段廷珪和明朝的周忱,在他们一代又一代的治理下,西津渡的渡船收有数、发有序,秩序井然。到明末清初,民间善人义士开始积极地投身到救生事业当中来了,四位蜡像中唯一的“民”——蒋豫,就是其中的杰出代表。救生会因官办救生渐渐难以维持而兴办,但在创立后一度经济紧张,此时乡绅蒋豫挺身而出,广泛召集乐善好施人士,全力振兴救生会。

筹办救生会情景雕塑

救生会持续了很久,直到1936年尚有红船7艘,每船船工7人。随着小轮业的不断发展,直到新中国成立前夕,救生会才彻底结束它的历史使命。

03宗教遗存

观音洞外景

旧时由西津渡北上广陵,“风帆往来,约60余里,江阔而险”,当“江风白浪起”时,不光会“愁煞渡头人”,更会对江中渡客的生命财产安全造成极大威胁。在救生会红船奔忙的同时,人们也会转过身来,躬身礼佛,祈求保佑。于是我们不难理解整个西津渡有着大量的宗教遗存,其中最具代表性的除了昭关石塔,就是观音洞、铁柱宫了,它们与救生会一起构成了整个西津渡街区的核心区。

观音洞内观音塑像

观音洞就在救生会一街之隔的正对面,有东西两个门额,分别在昭关石塔的东西两侧。东侧门额上书“普陀岩”,是当代书法家许宝驯的手笔;西侧门额为“观音洞”,为清代侨寓镇江的宜兴籍学者陈任所书。洞始建于宋,后毁于清道咸战乱,清咸丰九年(1859)重建,同治元年所立《重修观音洞记》碑石就记载了重修观音洞的史事。如今,观音洞已建成一个观音文化展览馆,展示着观世音在中国的历史及演变,观世音的教化故事及民间传说,观世音与道教、民间请神的关系等内容。

观音洞铁柱宫

04 小山楼及大小码头

《题金陵渡》

张祜(唐)

金陵津渡小山楼,

一宿行人自可愁;

潮落夜江斜月里,

两三星火是瓜洲。

在思乡愁绪的众多诗作中,晚唐诗人张祜的这首七绝《题金陵渡》当是其中经典之作。笔调轻灵细腻,音韵谐和低回,既抒发了羁愁旅意,又描绘出一幅扬子江月色美景,清美之至,宁静之至。需要说明的是,唐时润州也称“金陵”,这就像南京也曾被称为“丹阳”一样,西津渡因而也有“金陵渡”之称。

从小码头街到金陵渡鳞次栉比的亭台楼阁

当年的小山楼已不复存在,其具体位置亦不可考。现楼为2001年重建,于云台山北半腰,紧贴青壁悬崖,两层建筑,两侧各有亭廊相接,朴素简洁,其风格与沿街建筑相协调。在楼左下墙根处,有一尊张祜铜铸雕塑像,旁立石碑,上有草书《题金陵渡》。登斯楼,北见长江,西眺金山,古街街景尽收眼底。1000多年前的某个夜晚,张公子旅宿于此,久不能寐,推窗眺望长江,看着对岸瓜洲的点点灯火,一时间思绪万千,愁从中来,继而信手挥毫走笔,留下了这千古名句。不知诗人可曾想到,1000多年后,一个来自荆楚大地的游子,也会一次次来到这里,凭栏而立,无言凝望。

小码头遗址

西津渡因渡而名,可渡在何处?在如今的西津渡广场旁,有一个很大的考古遗址展示区,通过玻璃,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当年码头的模样,这就是镇江人经常说的小码头。保护性展览的考古现场,让一座清代码头静静地走进人们的视线:遗迹南北长约9米,东西宽约7米,通高4米,为清代康熙年间始筑,如今被深埋在地下2至6米处,坐南朝北。早期为石木结构,上部为石叠坡台;北端砌石台基,两侧夹以木桩板墙;中部残存木桩平台;下部为石铺踏步。后来,随着江淤上涨,下部石踏步亦逐渐被湮没。码头后期改向上部发展,抬高坡面,又增筑左、右护坡。这一时期相当于清代同治至光绪前期。1900年前后,该处码头最终被淤填成陆地,江岸又一次向北推移。

20世纪30、40年代西津古渡义渡码头

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不少人都认为镇江只存在过一座渡口,那就是小码头。而其实小码头只存在了200年左右。清中叶以前,镇江只有大码头这一座渡口码头,清中叶以后,才出现了另一座专供救生、义渡的小码头。为了区别于后来出现的小码头,原来的渡口码头才被称为“大码头”。 严格地说,玉山大码头才是镇江古代真正意义上的渡口。行走西津渡,玉山大码头是很容易被遗漏的一处,有一条叫新河路的马路将它从景区割裂开来了。近几年玉山得到了休整,建成了一个小型的开放式公园,与超岸寺一起,是值得走走看看的。

05其他胜景

蒜山

赛珍珠故居

除此之外,西津渡景区还有蒜山、西洋建筑群、民国建筑群等景点,每一处都有着它浓厚悠远的历史,每一处的历史也都被详实地记录在了本书中,值得您去品读,也期待着您前去游览。

工部局(英国市政委员会 )鸟瞰

重新装饰过的蒋怀仁诊所

《符号江苏》系列

《符号江苏·口袋本》系列意在精选最具代表性、最具符号意义的江苏特色文化资源,通过图文并茂、深入浅出的中英文图书,剖析历史与现实内涵,凸显江苏的人文底蕴,扩大江苏的文化影响力,形成江苏文化品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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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:冯晓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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